随风不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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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疯狂的世界。

我不得不相信我必须承认这件事。今天的阳光惨淡的铺在阳台上，伴随着一阵阵轰鸣的雷声，那种声音，就像极度生气的人，从喉咙里嘶鸣出的，只属于野生动物的声音。今天的课，上了一半。另一半，我们40多个人围坐在教室前的草坪里，对这个世界的未来做着空虚的幻想。我们美曰其名：梦想。

我不说话。抬头看着头上惨淡的天空。那应该就是我未来的颜色。我不是悲观主义者。我习惯把每件事情都想得很糟糕。因为我知道结果肯定比我想象的好。这种习惯不是让我在这个惨淡的城市待得很好吗？好吧，扯远了，就像我们的话题，从那虚无飘渺的未来回到了不远即将面对的现实：婚姻。婚姻中女人应有的态度与地位。我不说话。因为我希望这件事情离我越远越好，远到连前奏都不要有。天空还是一样惨淡，和我不久后的婚姻前景一样。这次不是幻想，一定的事实。朋友们总是喜欢问我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？我笑。话题继续。回到未来。老婆说：“我毕生的愿望就是做一个高翻。”我心里一惊，“然后呢？”心底里一个声音窜出来。

“我毕生的愿望就是去慕尼黑。”我用一种无比自信的声音告诉他，似乎我明天，不，下一分钟就要登上飞往法兰克福的航班。“然后呢？”伴随那一贯看不懂内容的笑，他歪着头看着我。我停下了脚步，抬头看着他，然后低下头。是的，然后呢？我没想过。我居然没有想过。对于那个我所谓毕生想去的城市，我居然没有任何奢望。想想：我真的有办法接受我踏上慕尼黑的土地，然后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迷茫吗?

同学们吵得很带劲。在讨论爱情，或者我更愿意说是在炫耀爱情。每次我都只能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张让我失控的脸。我把头埋在两腿之间，像鸵鸟一样选择最为愚蠢的逃避方式。似乎我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。温度真好。不冷不热。惨淡的阳光像铺在阳台上一样铺在我们身上，舒服得似乎是这世界上最为精湛的催眠大师。不是，只是我今天早上忘了喝咖啡而已。

这是个疯狂的世界。我疯狂的选择了能让我迅速疯狂的方法，然后疯狂的逼迫自己去做，直到自己疯狂的觉得，这根本不可能。我从来就没有成功过，以后也不会。现在？有多大可能……

疯狂的是，我没有选择的权利。不是，按照萨特的说法，我选择放弃选择的权利。撑下去，不管成不成功，撑下去，撑不下去了，哭一场，接着撑。

撑到慕尼黑，然后呢？

阳光用最为疯狂的方法掩盖轰鸣的雷声。然而，下雨了。湛蓝湛蓝的天空啊……真是讽刺。